码头上的杂役和船夫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但许山耳力好,有些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是飘进了他耳朵里。
“你说这鬼天气,往年这时候哪来这么大的浪?”
“那几艘船从平阳港过来,硬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靠在咱们岸上。”
“平阳港的?哪家的船?”
“不知道哪家的,船上的人脾气大得很,都不让人靠近,给码头管事塞了一大笔银子,连货单都不让查。”
“......”
许山端着水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忽然想起来,那天在黑市里,那个戴着猴子面具的消息贩子在白送他的那条消息里说的就是这些货船。
当时他只当是贩子随口胡诌的一句闲话,没往心里去。
可方才码头杂役那几句话让他起了好奇心,当下便准备去看看。
许山放下水碗,转头看了一眼正扛着箱子从栈桥上走过来的大牛,又看了看不远处正跟货主交涉的沈雨棠。
他朝大牛招了一下手。
大牛把箱子搁下来擦了把汗凑过来:“公子,咋了?”
“你在这儿替我把活儿干完,我去那边看看。”许山朝码头西侧那几艘停得略远些的货船努了努嘴。
大牛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几艘船比周围的货船都大了一圈,船身涂着深灰色的漆,吃水线压得很低,船舷上没有什么显眼的标志。
船周围有几个穿短褂的汉子来回走动,看似在整理缆绳,但目光一直在往四周扫。
大牛虽然憨,但不蠢,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公子小心,那几艘船看着不对劲。”
许山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你帮我盯着沈掌柜那边,别让她起疑。”
大牛点了下头,转身扛起地上的箱子继续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