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之站在案前,欲言又止。
王临渊头也没抬地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别在那儿磨磨蹭蹭的。”
王衡之咬了咬牙:“父亲,孔德祥那条线查下去的时候,我的人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贼徒之所以能那么顺利地拿到通关文书混进城,这条消息的来源...好像跟晓晓那边有些关系。”
王临渊抬起眼来看着王衡之,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她跟郑、董两家里应外合?”
王衡之连连摇头:“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在用自己的法子逼家族做决定。”
“她知道王家一直不肯动,所以故意把通关文书的消息放给了董家谍子,让他们拿到文书动手。”
“这样一来,董家动了手,王家就再也没法继续中立下去了。”
王临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父子两人隔着书案对望了好一会儿,烛火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安静地燃着。
蜡油顺着烛身缓缓往下淌,在铜台上积了一小片。
王衡之被父亲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直直地迎着。
“那你方才在宗祠里,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
王临渊终于开口了。
王衡之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想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因为晓晓说得对,王家确实不能再等下去了。”
“郑、董两家今天敢动手,就意味着他们的野心已经压不住了。”
“而陆家和胡家各自站了队,不管谁赢了,新皇登基之后都要拿咱们开刀。”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搏一把。”
“若是搏成了,王家还能再往上走一步。”
王临渊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愧是我儿子,野心还不小。”
王衡之被他这么一说,耳根微微泛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