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郡城驿馆的小院里,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铺着,照在青砖地上泛着一层温润的金黄。
这几天沈雨棠和东叔又忙碌了起来。
虽然带来的货物都已经交给王家割算,但回去的时候总不能空手回去。
他们这一行,规矩就是这样
南货北运,北货南运。
赚的就是差价。
这几天两人之所以忙,正是因为从北莽王庭下来的货船靠港渤海郡城。
北莽王庭背靠大片草原,畜牧业发达,皮革和毛毡的产量和质量都极高,在大兴朝很受欢迎。
除此之外,还有价值极高的北珠,深受江南大族豪门贵妇的喜欢。
直径超过一寸的北珠,价格甚至能到上万两白银。
货船不会停留太长时间,沈雨棠需要趁着这段时间采购足量的货物,等到王家账房结算完成就可以即可南下。
至于许山这边,就悠闲多了。
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风一吹便飘飘悠悠地打着旋掉下来。
有一片正好落在正蹲在地上喘气的大牛肩膀上,他也没顾上拂开。
大牛双手撑着膝盖蹲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滴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小臂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还在微微发颤,头上、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像是刚从地上爬起来。
许山站在三步开外,一身灰布衣裳松松地穿着,露出线条匀称的肌肉。
他脸上也见了汗,但呼吸依然平稳。
吐纳之间四平八稳的,像是根本没费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