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把锦盒放到自己腿边,又从包裹里拿出那封信函和账册翻了翻。
信是白翁写给某个南边盐商的,笔迹漂亮,落款盖着白翁的私印,内容涉及一笔数量不小的私盐交易。
账册记了最近半年的几笔进出数,条目清晰,数额不小。
张武把信函和账册放到一边:“这信和账册,咱们用得好的话,换来的银子足够把咱这破馆子翻新一遍了。
“但这个这是给董家的,”
他拍了拍锦盒,“董家正缺这个东西,咱们送回去,那是大功一件。”
“往后谁还敢说咱仨是废物?”
小三明显舍不得,“掌柜的,这东西要是卖出去,少说几千两银子...”
“几千两银子也得有命花!”
张武瞪了他一眼,语气沉了下来,“咱在渤海郡待了四年,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等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
“这东西现在是烫手的山芋,可只要交到董家手上,就是大功一件。”
“往后董家给银子给粮,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小三不说话了。
张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舍不得,白翁那边还有一封信和一本账册呢,够你我吃两年不愁的。”
小三点了点头,“那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争取早日把通关文书送到董家手里。”
张武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别走官道,走小路,出了城再换身衣裳。”
“文书贴身放着,别离了身。”
小三把锦盒重新包好,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武摸到窗边把帘子撩开一条缝,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四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