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许山走了,双福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响亮。
沈雨棠的脸更红了,猛地扭过头来瞪她:“你还好意思笑我?昨晚跟吕方干什么去了?”
“逛到那么晚才回来,我可都记着呢。”
“一个个的,以为我不知道?”
双福的笑声戛然而止,整张脸唰一下就红透了。
她手忙脚乱地端起水盆就要往屋里跑:“奴婢、奴婢去给小姐打洗脸水...”
“水就在这儿你打什么打。”
沈雨棠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跑,“说,昨晚跟吕方逛到哪去了?逛了哪些地方?怎么逛那么久?”
双福被她拽着袖子,憋得满脸通红:“就...就逛了逛,还...还放了盏灯...”
“放灯放了那么久?”
沈雨棠学着她方才的语气,眯着眼促狭地笑,“我瞧你们回来的时候,你那张脸红得跟灯笼似的。”
“小姐!”
双福又羞又急,脚一跺就要往屋里钻,“奴婢不跟您说了!”
“跑什么跑,你还没交代完呢!”
主仆两个在井台边上拉拉扯扯的,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打趣,笑声一串一串地飘满了整个小院。
院子另一头的石桌旁,许山、大牛、吕方和东叔围坐了一圈。
桌上摆着几碗小米粥、一碟腌萝卜、一碟咸菜,还有一摞杂粮饼子。
大牛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粥,喝得额头冒了一层薄汗。
吕方低头掰着饼子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吃得心不在焉的,目光时不时往双福的方向瞟。
许山端着碗慢慢喝着,余光把吕方那点小心思都看在眼里,没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