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之刚要开口,抬起头却发现慕容晓晓似乎有些不对劲。
“妹妹,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晓晓慢慢放下杯子,抬起眼来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点无可奈何的娇嗔。
“礼服太厚了,虽然喝了冰水,但身上还是闷得慌,浑身都黏糊糊的,坐在这儿也不舒坦。”
“我想趁着这段休息时间把它解了好好缓一缓,不然等会儿守夜的时候怕撑不住。”
她说着,伸手扯了扯领口,动作自然极了,露出颈侧一小片被汗气蒸得微红的皮肤。
那股子闷热不适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连额角细密的汗珠都恰到好处地配合着她的说辞。
这已经是逐客的意思了。
王衡之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那你好好歇着。”
“方才的话...妹妹多想想。”
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对了,门口那两个守卫我让人换了。”
“等会儿会有新的过来,你安心休息就是。”
慕容晓晓点了点头,声音软了几分。
“多谢大哥费心。”
王衡之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慢慢远了。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十个呼吸。
许山猛地从裙底下钻了出来。
他半边身子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得透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衣领和前襟全被汗水浸透了,深灰色的衣料贴在胸口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只铜壶,也顾不上用杯子了,直接对着壶嘴灌了几大口冰水。
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转头看向慕容晓晓。
“呼...差点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