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点点头,没多问。
两人沿着主街往北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四面八方的人潮汇拢过来,像江水归流。
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纸糊的蝴蝶风筝跑过去,风筝线差点缠到沈雨棠的头发上。
许山伸手挡了一下,把线拨开。
沈雨棠抬脸冲他笑了一下,眼尾弯弯的。
两人逛了几处小摊,许山在一个卖木雕的摊子前停了停,挑了个雕成小鹿的挂坠把玩了两下。
沈雨棠在旁边挑了个绣花的荷包,付了钱揣进袖子里,侧头问他:“你跟王家那位大公子的生意谈得怎么样了?”
“还可以。”
许山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巷口,“货他看过了,还在谈价钱。”
沈雨棠点了下头,犹豫了一下后又问道:“那...这趟生意谈完了,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许山刚想随口敷衍两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锣鼓铙钹一齐响起来,紧接着是百姓的欢呼声和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街道尽头涌出来一大片黑压压的人流,旌旗猎猎,甲胄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王家的祈福队伍过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排开道的甲士,一律黑甲长戟,步伐整齐,踩得地面微微震颤。
随后是扛着巨大旗幡的仪仗队,旗幡上绣着“王”字和南院大王的徽记,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再后面是一顶宽大的八抬轿辇,轿顶覆着明黄色的绸幔,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轿辇四周簇拥着几十个家将护卫,个个佩刀持弩,目光警觉地扫视着两旁的百姓。
百姓们纷纷避让到路边,踮着脚张望。
小孩子骑在大人的脖子上,指着轿辇叽叽喳喳地议论。
许山看了那顶轿辇一眼,转头对沈雨棠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那边买包点心。”
“哎...”
沈雨棠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山已经侧身挤进了人群,三拐两拐便消失在了人潮里。
沈雨棠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刚买的荷包,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喊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