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把窗户重新关严,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闭眼沉思。
王衡之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那些醉话、那些牢骚、那个趴在桌上打鼾的姿态,全部都是做给他看的。
而他当时竟然真以为把对方灌醉了,差一点就顺着王衡之的话去找燕归楼。
如果没有察觉那个尾巴一样的暗哨跟在身后,他恐怕已经一头扎进了王衡之布好的陷阱里,此刻被捆在王府地牢里审问来历了。
许山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仰面倒在床上,盯着房梁上被烟火熏黑的木椽发了会儿呆。
但愿王衡之只是试探,没有真正对他起疑。
否则接下来的三天,每一步都得加倍小心。
......
第二天,沈雨棠和东叔带着伙计们去办交割手续。
许山则是在院子里等着。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人来。
孔管事没来,王衡之也没有派人来谈盐的事。
他心里有些吃不准。
王衡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那批雪花盐的价值他很清楚,盐色雪白,口感纯净,这东西在市场上根本没有对手。
王衡之既然亲眼见了货,按常理早该派人来谈价了。
可偏偏一点消息都没有,像是把这事儿忘了似的。
又或者,是故意晾着他。
如果王衡之真是为了做生意而故意晾着他,那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