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上京那边情况如何?”
郑庆明的步子没有慢下来,声音平静地说道:“大皇子和四皇子暂时休战了,但没有撤兵,都在耗着。”
他顿了顿,“现在战场已经转到了朝堂上,两边的人这段时间吵翻了天。”
“大皇子那边说四皇子破坏祖制,擅自调兵进京,四皇子那边说大皇子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御史台的折子堆成了山,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谁也拿不出真凭实据,谁也说不动谁。”
郑嘉信眉头微皱,再次开口:“那二皇子那边呢?还是不动?”
郑庆明哼了一声,“他也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等两边都耗得差不多了再伸手。”
“不傻,知道这时候跳出来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但也精明得过了头。”
“有时候等得太久,机会就自己溜走了。”
郑嘉信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
几人穿过风雨连廊,来到前堂。
堂内光线明亮,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门和窗格透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慎独二字。
笔力苍劲,墨色已有些年头了,透着一股沉静的底蕴。
堂下摆着数把紫檀木椅,都是上好的雕工。
郑庆明在主位上坐下后,郑嘉信才敢在下首落座。
随着两人坐下,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婢女端着茶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到二人的桌上。
郑庆明端起茶盏,揭盖撇了撇浮叶,抿了一口,茶水在舌尖停了片刻才咽下去。
他放下茶盏,开口问道:“家族产业打理得如何?我走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出什么乱子?”
郑嘉信回道:“沧浪郡城的几处商铺营收都稳住了,今年盐铁这一块比去年多了两成。”
“宝瓶洲几个关卡的过路税也陆续收了上来,水运那边新谈了两条线,南边的货能直接走水路进来,省了不少脚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