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信又气又急,指挥部下,试图收拢残兵。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箭忽然从远处飞来,正中他的左肩。
箭矢穿透了肩甲,箭头钉进了肉里,血涌出来,顺着肩膀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甲。
李崇信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他咬住牙,左手抓住箭杆,猛地一折,箭杆断了,箭头还留在肉里,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转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许山骑在马上,站在百步之外,手里握着黑鳞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战场上隔着百步的距离碰撞在一起。
许山暗道一声可惜。
要不是战场情况复杂,刚才那一箭就能要了李崇信的命。
而另一边,李崇信的眼睛红了,怒火烧得他浑身发抖。
“跟我冲!杀了许山!”
他拔刀怒吼道:“我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身边的亲兵连忙拉住他的马缰绳,一个将领凑上来,声音又急又紧。
“大人,不能冲动啊!”
“咱们被两面夹击,辎重也烧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您看看四周,弟兄们已经顶不住了!
“再打下去,会全军覆没啊!”
李崇信环顾四周。
牙兵们在朔风骑的冲击下节节败退,雍州军和梧州军在正面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成德宣武的联军在另一侧也在猛攻。
到处是溃兵,到处是尸体。
他咬了咬牙,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退!往南撤!”
李崇信被亲兵护着,往南边撤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山,目光里满是恨意,像是要把许山的脸刻进脑子里。
许山不想放过他,策马追了上去。
朔风骑和白马游骑跟在他后面,马蹄声如雷,追着溃逃的牙兵猛砍。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