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和吴广石受伤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大营,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陈灿带着众人从大帐中走了出来。
士卒们一静,目光都看向了他。
陈灿一把扯下自己上衣,露出包扎好的伤口。
白布上渗着血,触目惊心,绷带下面还有血迹渗出来,顺着他黝黑的皮肤往下淌。
士卒们的脸色都变了。
陈灿开口道:“兄弟们,今天早上,我在总营大帐被李崇信和王彦章伏击。”
“我带去两百亲卫,回来不到五十!”
“而他们现在正率领四万大军,朝咱们杀来!
他的声音很大,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士卒们一片哗然。
虽然有一部士卒满脸不解,但越来越多人开始骂娘,毕竟陈灿平日里对他们不薄。
陈灿指着身边的许山,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这位就是庆州的许山许大人,是打退蛮子,收复庆州的大英雄!”
“他告诉我,李崇远私下勾结北莽,卖国求荣。”
“咱们雍州军,不是他李家的私军。”
“从今天起,咱们跟庆州一起,反了!”
士卒们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像是积蓄了多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这些年,他们受够了李崇远的苛待。
克扣粮饷,削减兵权,有功不赏,有过重罚...
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见到这一幕,陈灿对身旁的许山点了点头,两人知道天卢军很快就要打过来,所以没多少时间浪费。
随着一道道军令下达,整个雍州军大营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营门被用粗木杠死,后面堆上了沙袋和拒马,确保不会被轻易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