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牙兵绕到后面去打粮仓,功劳是他们的,送死是咱们的。”
“这也太欺负人了!”
陈灿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吴广石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连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大人,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
“咱们雍州军不是他李家的私军,凭什么给他们当炮灰?”
陈灿摇了摇头,“我自然是不同意,但不能明着说,李崇信这个人,最怕别人说他指挥不力。”
“你要是当面说他计策不行,他反而更要让你去送死。”
“先拖着,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吴广石叹了口气,拳头攥得咯吱响,但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回到雍州军大营,吴广石朝陈灿抱拳道:“大人,您也早些歇息,末将先回营了。”
陈灿点了点头:“去吧,今晚别来打扰我,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吴广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陈灿回到自己的大帐,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跳了两下,照得帐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他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坐在桌案后面,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帐帘忽然被人掀开。
陈灿睁开眼,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了,别来打扰我,你...”
等他看清来人,突然噎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穿着雍州军普通士卒的兵装,灰布棉袍,头上戴着毡帽,腰间别着一把普通的刀。
但那张脸,陈灿认得。
正是许山。
后面那个同样装束,但身材高挑,眉眼间带着一丝英气的则是叶三娘。
陈灿的脸色变了,猛地站起来,一脸惊疑地看向两人说道:“你们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