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元点了点头,但还是担忧道:“苛捐杂税可以废除,但田赋丁银减半征收这件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许山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短期内确实会少收一些银子,但北原三州刚经历战乱,要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百姓吃饱了饭,有了盼头,就不会闹事,不用花那么多银子维稳。”
“而且百姓手里有了钱,就能买粮、买布、买农具,粮食产量会很快提上来。”
“这样一来,税银自然就多了。”
“这叫放水养鱼,不是竭泽而渔。”
王守元愣住了,盯着许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声音里带着敬佩说道:“大人真是高瞻远瞩,卑职佩服。”
许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别来这些虚的,赶紧去拟告示,发下去。”
“另外,让各地衙门把税赋的账目全部重新登记,不许搞暗箱操作。”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还在下面偷偷收钱,我饶不了他。”
王守元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接下来的几天,安民告示贴满了北原三州的城门口和集市。
大多数百姓都不识字,旁边的读书人就大声念给他们听。
当听到苛捐杂税废除以及未来两年内田赋丁银减半征收的时候,百姓们都沸腾了。
消息传到乡下,各村各寨的百姓喜不自胜,纷纷奔走相告。
许山这个名字响彻北原三州,百姓们都知道来了一位青天大老爷。
一时间,拥戴之声络绎不绝。
在解决税收的同时,许山还下令打通庆州和北原三州的商路,降低关卡税收。
原本设在两州交界处的几个税卡被撤掉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只收象征性的过路费。
商人们闻风而动,一车车的粮食、布匹、铁器、药材从庆州运过来,又从北原运回去,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
沿途的村镇也跟着热闹起来,客栈、茶摊、甚至摆摊卖赶路干粮的小生意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沉寂了大半年的北原大地,渐渐有了生机。
这天傍晚,许山正在指挥使府里跟王守元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叶三娘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距离云州边境不过百里的北莽南朝地界,发现了一处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