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军中响起了鸣金声,锣声急促而刺耳。
成德军的士卒如释重负,扔下了两千多具尸体,狼狈逃回大营。
中军大帐里,气氛异常凝重。
王镕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烛火映着他的脸,阴晴不定。
帐中诸将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明天,投入更多的兵力。”
王镕厉声道,“我就不信,拿不下来。”
田承禄跪了下来,额头磕在地上:“大人,不能再这样让士卒们无谓地去送死了。”
“您白天也看到了,对面城墙上那十八门火炮的厉害。”
“我们今天一半的损失,都是在那火炮的轰击下造成的。”
“只有用投石机进行压制,才能减少伤亡。”
“请大人再等几日,等赶来的工匠建造完工程器械再说。”
王镕的眼睛里冒着火,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田承禄说得对,他又不瞎,能看得见火炮的威力。
但丧子之痛让他片刻也不想等待,恨不得现在就把许山的脑袋拿下来,放在儿子的坟前祭奠。
“我等不了!”
王镕冷哼一声,“明日继续进攻,谁再劝,军法从事!”
宣大同也跪了下来:“大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您别忘了,东边的孙大人也在进攻庆州。”
“那边只有三千庆州军,我们不妨等几天,只要他那边取得突破,许山必然要分兵回援。”
“到时候我们再上也不迟。”
“大人,请三思。”
文天同也跟着跪下,额头磕在地上。
王镕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指挥使,沉默了很久。
他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给孙大海快马加鞭传信,催促他尽快动手。”
“只要他那边一旦突破,咱们这边不管器械到没到位,都要进攻。”
三人同时抱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