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路德在旁边记录,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但他顾不上擦,手里的笔一刻不停。
“这甲片所用的精钢不对,掺碳比例要降一降。”
许山拿起一片锻打好的甲片,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指敲了敲,“掺碳比例一高,甲片就容易脆,降低掺碳比例后淬火的次数也增加一次。”
安路德记下来,转身去安排。
许山在军器监待了三天,直到第一套扎甲初具雏形,才离开。
这天下午,许山正在指挥使府里跟燕破岳商量各军镇的布防,一个亲兵跑进来,说节度使府来了使者,还有一个太监,已经到了城外。
许山和燕破岳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出城迎接。
来的人排场不小。
前面是几十个牙兵开道,甲胄鲜明,旌旗招展。
中间是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文士。
正是节度使府的幕僚。
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里面坐着一个太监,面白无须,穿着深色的宦官服,神态倨傲。
许山在城门口迎住了他们,抱拳行礼。
那文士笑着下马,客气了几句,说节度使大人对许将军十分看重,特派他前来宣读朝廷的封赏。
那太监则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许山身上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一行人进了指挥使府,在正堂落座。
那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圣旨展开,声音尖细地说了一句。
“许山接旨。”
许山跪下,身后众将也跟着跪下。
太监宣读圣旨,大意是:庆州之战,许山率部奋勇杀敌,大破北莽,斩杀拓跋孤鸿、郑嘉良,功在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