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火炮打不了几发就会因为打废炮管而失去作用,那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作用实在是有限。
他思考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既然铁不行,那为何不用钢来做炮管的材料呢?”
安路德一愣,“许大人,什么是钢?”
闻言,许山也是一愣。
他看着同样一脸疑惑的安庆生,这才明白大兴还处于冷铁锻造阶段,连钢的概念也没有。
“钢从铁中来,比铁更有韧性和硬度,用来做炮管的原材料再适合不过。”
安庆生眼前一亮,“许大人,那这钢应该如何炼制出来呢?”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
毕竟在工匠这一行当,每一位工匠都有自己的独家秘诀,他这样问无疑是在窥探许山的东西。
然而许山却摆了摆手,“无非就是加木炭而已,这炼钢之法就教给安师傅您了。”
闻言,安庆生欣喜若狂。
很快,在新的炼钢之法加持下,第一批钢材被炼制出来。
为了追求最佳的韧性和刚度,许山与安庆生反复试验木炭的加入量,最终得到了一种最适合炮管使用的钢材。
而为了配合钢材铸造炮管,之前的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几个人又埋头研究了好几天。
图纸改了又改,模具重做了好几个,炮管的壁厚、药室的形状、点火孔的位置,每一处都反复推敲,反复计算。
又过了几天,一根新的炮管铸了出来,放在架子上,乌黑发亮,沉甸甸的,看着就很结实。
安庆生用锤子敲了敲,听了听声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但他又皱眉补了一句:“只是黑火药都用得差不多了,上次试验用掉了大半,剩下的不够试炮了。”
许山摆了摆手,表示无妨。
朔风镇还有一些存货,到时候把炮管拉回去就行。
就在这时,魏山虎忽然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地说道:“许头儿,节度使府那边来了个押衙,带着五千精兵,已经到了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