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淡淡扫过柳承章,又扫过身后一众低头屏息的官吏,冷声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呦。”
“今日倒是来的挺全乎。”
“江州偌大府衙,日日政务堆积如山。”
“你们全员聚集在此,站得整整齐齐。”
“怎么?江州境内,已经没有政务可办了?”
一句话落下,语气不善,威压刺骨。
全场官吏心头齐齐一咯噔,人人身躯一凛,无人敢擡头,空气瞬间紧绷到极致。
柳承章心头微紧,却依旧稳住神色,上前一步,从容回话:
“臣料定殿下今日亲临府衙必有要事,故而召集各司官吏在此等候。”
“殿下但凡有任何吩咐任何差遣,我等尽数听令,全力配合,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刻意摆出一副尽职尽责恭顺配合的姿态,堵死林玄随意发难的由头。
林玄眸光微凝,似笑非笑看着他:
“哦?”
“你倒是聪明。”
“那你倒是猜猜,今日本宫亲临江州府衙,所谓何事?”
柳承章心脏猛地一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猜什么猜?
必然是为叶家之事为江州瞒田之事,为他之前作保之事。
可他不敢说,不能说。
柳承章继续装糊涂,躬身垂首,语气诚恳:
“臣愚钝,揣测不出殿下圣意,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看着他滴水不漏假意恭顺,实则心存侥幸的模样,林玄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唇齿轻启,字字威严,响彻府衙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