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都想好,实在不行,自己暗中丢一点零碎证据,帮太子稍微破局,挑起世家与朝廷的死斗。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林玄竟然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仅凭一己之力,直接找到死穴,从最底层百姓入手,赦罪分田这一操作下来直接撬动百姓反水!
这一手,简直是给江州所有世家,狠狠砸下了一记灭顶惊雷!
他心中狂喜,可脸上半分喜色不敢流露。
转瞬之间,他面容布满浓重愁容,眉头死死皱起,满脸惶恐焦急,连声叹道:
“秦家主,这下糟了!这太子的手段,实在太狠太刁钻!”
“可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从底层百姓入手,免罪分田,官府补发地契,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那些百姓,如今有太子撑腰,有实利可拿,谁能扛得住诱惑?全员反水,理所应当!”
秦仲山听着这番话,心底愈发沉重,脸色一片灰暗。
他比谁都清楚。
若是林玄将永安这套打法,原封不动照搬过来,针对秦家。
秦家必灭。
叶家尚且一触即溃,他秦家也扛不住。
百姓被世家盘剥,积怨已久。
如今有太子做主,有田地可分,人人都会毫不犹豫倒戈指认。
这!
根本无解。
秦仲山擡眼看向苏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先生,事已至此,你可有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