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韩正这枚棋子的分量。
韩正是江州都尉,是他最后的手段。
这步棋,不到秦家彻底覆灭的绝境,绝对不能启用。
一旦动用韩正,就等于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半点周旋余地。
良久,秦仲山咬牙压下心底的躁动,坚决摇头:
“不行。”
“眼下局势,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现在太子无非就是清查土地追缴赋税罢了。”
“我江州世家根基深厚,抱团应对,我就不信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太子,能真的查出什么!”
苏谦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深深的失望。
但他也不敢再多煽风点火,只能立刻收敛神色,拱手低头致歉:
“是在下鲁莽了,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家主的大事,还望家主恕罪。”
秦仲山摆了摆手,神色稍缓:
“无妨,苏先生也是一心为我秦家谋划,我心知肚明。”
说罢,他转头对着门外沉声厉喝:
“来人!”
门外管家快步入内,躬身听命:“家主。”
“速速传令下去,召集江州所有世家家主,即刻前来议事!”
“今夜齐聚,共商对策,应对太子清查田亩,追缴赋税一事!”
管家躬身应声:“是!”
不敢耽搁半分,转身大步离去,连夜传令各家世家。
书房烛火摇曳,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