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山擡手示意身后所有护卫在原地等候,独自一人,脚步匆匆,走入驿馆内厅。
一进房间,不等林玄率先开口问话。
秦仲山双膝一弯,直接重重跪落在地,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参见太子殿下!深夜冒昧到访,叨扰殿下歇息,还望殿下恕罪!”
林玄见状,微微一怔。
心中愈发诧异。
秦仲山盘踞江州多年,向来桀骜跋扈。
今日竟然俯首请罪,姿态低得过分,完全不似他平日作风。
越是反常,越是有鬼。
林玄心底戒备更重,面上却神色平淡,擡手缓声道:
“秦家主起身吧,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秦仲山缓缓起身,面色义愤填膺,语气恳切无比:
“回殿下,老夫听闻,殿下前日途经青山县,险些遭遇青山县令王术当众刺杀!”
林玄微微点头,静待他下文。
秦仲山立刻故作震怒,声色俱厉:
“王术简直胆大包天!狼子野心,竟敢图谋刺杀当朝储君,罪该万死!”
他话锋一转,刻意压低语气,继续禀报:
“殿下有所不知,王术行刺失败之后,仍然贼心不死,竟然暗中派人偷偷来到老夫府中。”
“他妄想再次谋害殿下,事后将此事全数推到山匪身上。”
林玄眸色微动,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秦仲山,反问道:
“哦?那秦家主得知此事后,是如何做的?”
秦仲山立刻躬身,一脸忠义凛然:
“殿下!弑储大罪,祸乱朝纲,老夫万万不敢苟同!”
“今夜殿下开设接风宴,老臣并非染病推脱,实则是王术在秦家百般游说老夫,逼老夫为他出谋划策。”
“老夫听闻其狼子野心,震怒不已,当即命人将王术当场拿下!”
“如今罪臣王术,已被老夫生擒,就在驿馆门外候着,特意押来,交由殿下亲自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