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林玄,面色平静得如一潭死水,看不出半分喜怒。
柳承章心中揣着盘算,试探着开口:“殿下,如今土地赋税帐册尽数焚毁,这案子,该如何着手?”
林玄语气不咸不淡:“此事是本宫的事,就不劳柳大人费心了。”
柳承章心底暗自冷笑:哼,你尽管狂,帐册全都烧得一干二净,我倒要看你如何追查赋税亏空,如何向陛下交差。
可脸上依旧不露分毫,拱手道:“殿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下官便先行告退。”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刚转过身,脚步还未迈开,就听见林玄出声将他叫住:“柳大人且慢。”
柳承章连忙回转身形,再度躬身:“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林玄缓缓说道:“本宫来到江州,一路奔波劳碌,不知柳大人,可否为本宫备下一场接风宴?”
柳承章一时有些懵,完全猜不透林玄打的是什么主意。
帐册刚被烧尽,太子不急于查案,反倒要设宴?
他略一迟疑,连忙应答:“回殿下,臣今夜便在府衙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
林玄点了点头:“可以,只是本宫素来喜欢热闹,不如把江州城中有头有脸计程车绅世家,全都一并请来府衙,一同赴宴。”
柳承章心头猛地一沉,眼神止不住的疯狂闪烁。
赋税帐册刚刚被烧,太子却要把江州一众权贵尽数召集到府衙。
他实在摸不透林玄此举的用意,心中满是不安,却又不敢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