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军营!”
“亲自去见韦虎,一试便知真假!”
话音落下,沈文渊再不迟疑,脚步飞快,连夜冲出府衙,直奔大雍城军营。
张青阳脸色惨白,不敢停留,连忙快步紧随跟上。
漆黑夜色之下,两道身影疾行赶路。
夜色如墨,大雍城内军营帅帐灯火通明。
沈文渊与张青阳匆匆赶到帅帐外,帐外值守亲兵见是沈文远到来,不敢阻拦,连忙入内通报。
片刻之后,亲兵出来回话:“太人,将军请您入帐。”
沈文渊整理了一下衣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迈步踏入帅帐。
帐内,韦虎端坐帅案之后,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彷佛今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见二人进来,他起身,脸上摆出一副坦荡的模样。
“沈太傅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沈文渊目光锐利,直直盯着韦虎,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
“韦将军,临河城的周毅,是怎么死的?韦震又怎么第一时间强行接管临河城的军权?”
韦虎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之色,长叹一声。
“说来可惜,周将军深夜前来大雍与我商议军机,半路遭遇意外,失足跌落悬崖,不幸殒命,我得到讯息之后,立刻派义子韦震前去搜寻,寻回遗体,又怕临河军心动荡,便令韦震临时接管临河防务,稳住边关大局。”
这番说辞,和韦震在临河对柳渊讲的如出一辙。
沈文渊指尖攥紧,语气沉沉:“意外失足?”
“周义久经沙场,行事谨慎,怎么会深夜行路,平白无故坠崖?”
“你说周毅坠崖而死,可胸口留有箭伤。”
“韦将军,一个失足坠崖之人,何来胸口箭伤?”
韦虎脸上的惋惜缓缓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却依旧不肯松口。
“沈太傅,崖下乱石嶙峋,坠落之时,山石划伤磕碰,出现创口也不足为奇。”
“周将军身死,我心中同样悲痛,如今边关重任在肩,总不能因为这事,就乱了军心。”
张青阳站在一旁,听得心头紧绷,暗暗替沈文渊捏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