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心里清楚眼下他夺权万万离不开干帝的支援,现在绝不是公然撕破脸面的时候。
哪怕心底满是猜忌与恨意,也只能尽数深埋心底,半点不能流露在外。
林玄重重深吸一口气,闭目片刻,再擡眼之时,方才眼底那股刺骨的冷厉尽数敛去。
脸上又恢复往日那副温润平和的神态,彷佛刚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揣测从未发生。
他整了整衣袍,转身推开书房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书房外的下人远远看见太子出来,纷纷躬身行礼,谁也看不出,方才书房之内,太子心中已经翻天覆地。
夜色沉沉
京城城东,一别院的内院密室,门窗全部紧闭,屋外又侍卫层层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屋内齐聚的,乃是大干五大世家驻京城的代言人,皆是各家在朝为官的族人。
不多时,守在院外的管家躬身入内,低声回禀。
“回诸位大人,镇国公秦烈并未赴会。”
话音落下,座间一名出身陈家的官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酸意。
“哼,也难怪,自从萧家落寞后,如今秦家乃是我大干第一世家,眼界高,看不起我等,倒也寻常。”
旁边张家的官员轻轻摆了摆手,出言劝道:
“也不能全然怪罪镇国公,他如今位高权重,身份太过扎眼,倘若今夜他私下前来与我等密会,讯息一旦被陛下知道,怕是回担上结党营私的罪责。”
这时陆家的官员顺势接话,感慨秦家势力之大。
“诸位莫忘秦家的势力,秦家祖籍扎根秦州,京城之中有镇国公秦烈坐镇朝堂,手握兵权,就连江州,亦有秦家庞大支脉,一州之地大半尽在秦家掌控之下,如此盘根错节,才称得上大干第一世家。”
“先别管其他的了,眼下商议出对策是紧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