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看完,手指捏着信纸,来到一旁桌子上的烛台,密信一点点燃成灰烬,散落于铜盆之中。
随即他缓步走到椅子上坐下,目光沉沉,脑海之中翻来覆去疯狂思索。
昨夜见到沈清漪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模样,满心的怒火冲垮了他的理智,他便先入为主,一口认定此事必是三皇子林复的报复算计。
可如今怒火稍稍平复,静下心细细推敲,处处皆是蹊跷。
刚才沈清漪亲口说过,掳走她的人真正目的,是逼她开口,确认自己究竟是真太子,还是冒名替身。
这一点,确实贴合三皇子的动机。
可林墨先前也曾禀告过,众人追查到太子妃下落的地方,是有人刻意引路,将他们引到关押沈清漪的那处院落。
此处便生出极大矛盾。
倘若真是林复策划的绑架,事成之后大可直接将沈清漪灭口,毁尸灭迹,永绝后患。
何苦多此一举,故意放出线索,引东宫之人前去救人?
这般行事,无异于亲手把把柄递到对手手上,完全不合情理。
再加上高秉文这份密信佐证,林玄心中已经渐渐断定,掳走沈清漪的幕后黑手,并不是三皇子林复。
若不是林复,那又会是谁?
他脑海飞快过一遍朝堂之上所有有动机、有能力布下这般大局之人。
镇国公秦烈?细细权衡一番,又觉得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一个身影猛地浮现在心头。
干帝。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任凭他如何压制,都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