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嵩乃是他们派系的核心官员,今日若是坐视不管,高嵩定会被治罪,那他们一派又折损一员重臣。
林复不动声色,眼角飞快向兵部尚书周承递去一道眼色。
周成立刻心领神会,跨步出列,躬身叩拜。
“启禀陛下!高嵩也是痛惜嫡子惨遭毒手,满心悲痛失了分寸,才会口无遮拦,还望陛下念在他丧子一般的苦楚,从轻发落。”
紧跟着,镇国公秦烈也踏出朝班,目光看向林玄,语气看似公允。
“太子殿下,先前殿下因为太子妃遭掳,情急之下围困三皇子府邸、搜查百官宅院,你也说都说事态紧急,情有可原。”
“如今高嵩痛失爱子,心中悲愤难平,同样也是情有可原。还望太子殿下,莫要与他一般计较。”
林玄一瞬间便听透秦烈话里藏着的算计。
当初自己闯府围府,自己拿心急情有可原为借口,如今现在,镇国公秦烈又把同一套说辞套在高嵩身上。
潜台词清清楚楚,当初我们不追究你的情急之过,今日,你也不能追究高嵩情急构陷你的罪过。
这是拿之前的妥协,来做如今的交换。
林玄双眸微眯,眼底寒意更重,面上却没有立刻发作。
殿中不少大臣,听完秦烈这番话,也纷纷暗自点头。
一边是爱子重伤发疯告状的臣子,一边是痛惜太子妃受难而动怒的储君,两边都是事出有因。
干帝坐在龙椅,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心中权衡利弊。
他也听出秦国公秦烈话外之意。
高嵩没有实证,仅凭猜测构陷太子,理亏在先。
但若是重罚高嵩,三皇子必定会从新那刚才的事做文章。
可若是完全不做表示,太子当众被诬告,储君威严也会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