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彻底看清了现实。
在三皇子眼里,他柳怀安,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小棋子。
有用时随手取用,碍事时弃如敝履。
若是自己继续死磕到底硬扛太子。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自己终身被贬乡下,再无出头之日。
反观徐念。
出身微末,一无所有。
只因死心塌地追随太子,便能越级五品执掌京兆府大权。
太子用人不拘出身,赏罚分明,敢提敢拔。
三皇子,却只会权衡利弊弃卒保车。
两相一对比,高下立判。
柳怀安站在三皇子府门前,心底所有的倔强,一点点彻底崩塌。
他终于彻底想通。
再硬撑对抗太子,纯属自寻死路。
眼下,唯一的活路。
就是低头。
柳怀安深吸一口凉气,一步步朝着京兆府折返而去。
踏入京兆府大堂,宋濂与武成已经退下去各司其职,堂内只剩下徐念一人,正埋首翻阅案卷。
听见脚步声,徐念抬头,一眼就看道脸色沉沉的柳怀安。
柳怀安站在原地,手掌攥紧又松开,几番挣扎后,终究是上前两步,垂下头颅,往日那股倨傲的气焰荡然无存,姿态放得很低。
“徐大人。”
徐念放下手中卷宗,平静看着他:“柳大人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