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女儿说的全是实话。
昨夜朝堂上额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
三皇子利用完韦家,转头便弃如敝履。
若没有太子力保,韦家,早已覆灭。
良久,韦虎身上的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尽的颓废与无力。
他颓然落座,声音沙哑低沉:“罢了……是为父糊涂,灵溪,你做得对,是你救了韦家,救了为父。”
韦灵溪见状,放缓语气,轻声规劝:“爹,女儿从前便屡屡劝你,夺嫡之争,看似权倾天下、收益滔天,实则步步惊心、万劫不复。
如今经此一难,正好是韦家的机会。
往后我们韦家闭门谢客,不沾党争、不附皇子,踏踏实实过日子,彻底置身事外,安稳自保,好不好?”
韦虎缓缓摇头,眼底一片灰暗,语气满是苦涩:“晚了……灵溪,已经没有退路了。”
韦灵溪瞬间脸色一变,心头大急,连忙上前一步:“爹!怎么会没有退路!
借着此次风波,我们主动收敛锋芒、不站队、不掺和,从此谁的人都不是,朝堂纷争一概不问,安安稳稳守着家族基业,足以自保!”
看着女儿急切恳切的模样,韦虎抬眼望着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晓,昨夜朝堂,陛下下了两道旨意?”
韦灵溪一怔:“什么旨意?”
韦虎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第一道,陛下,解除了你与三皇子的婚约。”
听到这话,韦灵溪非但不忧,反倒微微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