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心头大惊。
眼前这女子竟如此聪慧,只凭零散消息,就把自己的全盘思路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指尖悄然攥紧了匕首,眸底杀意暴涨。
若是韦灵溪把这些猜测告诉韦虎,韦家必定立刻加强防备,再想查清三十万担官粮的下落,难如登天。
杀了她,永绝后患?
念头刚起,就听韦灵溪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回去转告太子,我韦家绝不会构陷忠良,沈太傅为官清正,我素来敬佩,家父就算有糊涂之处,也断不会做这等栽赃陷害、祸乱朝纲的事。”
林玄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显然不信。
韦灵溪看出了他的顾虑,抬手指了指院子西侧的方向:“你要是不信,往西边走,最里头有座旧军仓,你自己去一看便知。我没骗你。”
林玄心里微动。
看她神色坦荡,不像是作假。
看样子她是真的不清楚韦家藏粮的内情,只是凭着蛛丝马迹猜到了大概,骨子里还守着是非公道。
他借着灯光扫了一眼,女子眉眼清亮,身姿端直,一身素色衣裙,全无深闺娇小姐的柔媚,反倒带着几分英气。
沉默片刻,林玄收了匕首,低声道:“多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
韦灵溪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院门,指尖慢慢攥紧。
爹,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