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柳怀安彻底懵在原地,堂下一众小吏尽数怔住。
谁都没料到林玄竟想出这般堪称绝妙的法子,明着是派柳怀安下乡体察民生,实则把柳怀安挤出府衙中枢,偏偏全程合乎规制,半点把柄都挑不出。
柳怀安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他虽万般不愿,却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
他这几日通宵盘算,把林玄所有的手段全都推演了一遍,并且做好了全套应对对策。
他笃定自己无过错,太子根本动不了他。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玄只用一桩合乎规矩的外勤差事,直接把他踢出京兆府权力核心。
万般憋屈堵在胸口,柳怀安只能躬身行礼:“臣,遵殿下命令。”
“时候不早了,回去收拾行囊,即刻出发。”林玄淡淡开口。
柳怀安垂着头,满心不甘又无可奈何,灰溜溜转身离开了京兆府正堂。
大堂之内,刑狱司、户民司两位主官,大气都不敢喘。
林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方才本宫安排柳府丞下乡清查京畿村落户籍田亩,你们二人觉得,本宫这般安排可否妥当?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
刑狱司主官武承,户民司主官宋澜二人心里一清二楚。
柳怀安不过一个回合,就被太子不动声色踢出府衙中枢核心。
他俩本就不是三皇子的死忠嫡系,而是前京兆尹赵奎撞柱伏法后,柳怀安靠着手里的权力、以及三皇子和镇国公的名头许诺好处,强行拉拢二人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