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美酒佳肴,清一色粗瓷大碗,黑乎乎的野菜团子、清水煮青菜、杂粮稀粥。
野菜团子外皮粗糙,肉眼都能看见细碎泥沙。
百官当场炸了锅。
不少刚送了几千两贺礼的官员脸色难看,当即起身发声:“太子殿下!我等奉上重礼赴宴,殿下就让我等吃这种粗鄙吃食?于理不合!”
高嵩立马抓住机会,带着一众三皇子党官员纷纷附和:“殿下此举未免轻视朝堂百官!百官赔罪奉上贺礼,殿下用糠菜野菜招待,太过失礼!”
满堂议论四起,都等着看林玄没法收场。
林玄神色平静,压下全场杂音,朗声解释:“诸位大人误会了,今日宴席,本就不是享乐宴,是忆苦思甜宴。”
“诸位身居高位,日日山珍海味、锦衣玉食,可你们清楚吗?大乾无数底层百姓,连这种带沙子的野菜团子都吃不饱。”
“本宫摆下这桌宴席,不是故意怠慢诸位,只是提醒在座各位高官,身居庙堂莫忘初心,为官当体恤底层民生,不可只顾贪图享乐、结党营私。”
这话落下,主位上的乾帝微微一怔。
他从没见过往日纨绔荒唐的太子,能说出这般通透正道的话,心里暗暗惊奇。
满殿百官也全都愣住。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林玄不学无术、沉迷享乐、荒唐纨绔,谁也没想到这种体恤民生、不忘初心的正论,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这时,大殿前列一道身影起身,正是御史大夫刘夫子。
他对着林玄拱手行礼,高声赞叹:“殿下大义!此言深得为官之本,臣万分赞同!”
百官都清楚刘夫子的性子,当朝最刚正不阿的御史,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生平座右铭就是以死直谏,哪怕乾帝行事有偏颇,他都敢当庭死谏弹劾,只求青史留名。
早年他还做过林玄的东宫授课老师,结果不到半月,就被林玄气到重病卧床,直接辞掉授课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