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见宇文三木一时哑语,不知该从何处反击。
便主动向前一步,一把接过了汤师爷递来的两盏热茶。
而后咕咚咕咚的仰头喝了起来。
很快,两盏热茶被沈夜喝净。
沈夜也做出了如刚才王鹿那般展示杯底的动作。
见此,汤师爷嘴角掠过一抹得意之色。
王鹿也仰天大笑道:“沈州牧果真是个直爽人。
既然如此,我王鹿也不藏着掖着了。
沈州牧,你的人虽然到了,但是银子准备好了吗?
咱们先前可是说好了,钱到,城开。
沈州牧莫非是忘了?”
而一听王鹿说这话。
汤师爷、宇文三木、沈夜、吕饮雪双方四人的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汤师爷恨铁不成钢,但又不能在外人面前驳了自家主子的脸。
就只能一言不发的强行赔笑。
宇文三木、吕饮雪二人脸上则是一前一后生出了几分不悦。
沈夜则是嘴角一挑,语气从容的说道:“王将军,你让我单枪匹马的来,我便单枪匹马的来了。
我是不希望甘哈尔生灵涂炭。
能做的让步都做了。
今日来就是把这桩生意定下。
而不是让生意场变为战场。
难道我做到如此地步,还不够吗?”
“当然够,沈大人今日无论有任何条件,我都可以应允。”
王鹿摆了摆手,故作出一副大方释然的态势说道:“只要沈大人先派人把钱送来。
我王鹿见到八十万白银。
甘哈尔城,拱手奉上!”
说罢,王鹿大手一挥。
直接将南干、北莽两国发放的将军令,以及甘哈尔知府大印,都拍在了茶桌上。
宇文三木和沈夜闻言,相视一眼。
二人似是并未想到,王鹿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他们还以为,这次入甘哈尔洽谈,会遇到许多阻碍。
各种买城卖城的条件,会被王鹿如驴尾巴上的毛一样如数家珍出来。
但没想到。
王鹿竟然会如此爽快。
直接跳过了中间所有流程。
来到了交付的最后一步。
倘若,王鹿是个立场坚定、对南干抱有感情之人。
沈夜或许会相信他。
但,有了王鹿在南干和北莽之间反复横跳,来回投降的经验。
以及在甘哈尔城亲眼所见北莽兵痞欺压南干旧民的痛心一幕后。
沈夜绝不会相信。
像王鹿这种唯利是图之人。
会在这种买卖城池的关键时刻做出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