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说着,没有拒绝沈夜的搀扶。
二人一老一少,一高一矮。
就这么相互搀扶着,行至了沈家小院门前。
“祖婆,你怎么又偷跑出去了,郎中说你这几日不能见风的。”
刚一到小院门前,隔壁房门就有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瘦弱男孩跑了出来。
在见到有人扶着祖婆王老太之后。
这瘦弱男孩的警惕心骤起,登时换了一副严厉的语气。
指着沈夜的鼻子问道:“你是谁,你怎么和我祖婆在一起?”
“小柱子,没礼貌,怎么说话呢,这位可是燕州州牧沈大人,平日里祖婆给你讲的那些故事。
都是这位沈大人亲身经历的!”
王老太看着眼前调皮的重孙子王柱子,忽地擡起拐棍,冲着王柱子腿上抽了一道。
而此话一出。
王柱子先是一愣,但很快,王柱子便又惊又喜。
一脸崇拜的看向沈夜:“沈……您就是沈大人?”
“王奶奶,他是?”
沈夜看着眼前有些面生,但又颇有故人之资的王柱子。
不由得扭头冲王老太问道。
“这是老妪么孙所生的犬子,他们全家都在拒北城,前段时间逃难时,被北莽蛮子杀了。
就剩下他一个,拒北一解放,他就过来和老妪相依为命了。
算算日子,他也来了小半个月了。”
王老太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王柱子的手。
把他那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糙手,塞进了沈夜手里。
“对了,沈大人,这就是老妪要给你的东西。
这孩子自幼就想投军入伍,恨北莽蛮子入骨。
只是身子单薄了些,若沈大人不嫌。
就把柱子带走吧,让他参军,亲手替他爹娘报仇!”
王老太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多了一丝哭腔。
但她那双苍老的手,却愈发有力的向下按压着。
“这……”
沈夜有些为难,王柱子这身板投军与送死无异。
关键是,王柱子年龄不够,和身大力不亏的北莽蛮子正面打,全无优势。
但看了看满是哭腔的王老太。
又看了看眼神炽热的王柱子。
沈夜还是点了点头:“就让柱子先从斥候做起吧,当年我到边关投军,也是从斥候做起的。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
明日去军营领一匹快马,好好学学骑马,学成了自然能给你留下。
但你若学不会,学不好,就踏踏实实回来务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