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一层关系。
他沈夜清明入京述职之时。
在京中转圜得生的机率,自然也会高上几分。
沈夜想着,连忙低头看向林玉茹递来的那张信纸。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红信纸旁画着的一对小巧鸳鸯。
那是工笔所制,精致非凡。
明显是林玉茹自己花了很大精力画出来的。
而紧接着,红信纸上一行行墨黑小字,也开始跃然于纸上。
“戴罪之身,本不该擅自叨扰恩师,但玉茹于北疆肃阳偶遇良人,受良人庇佑,摆脱罪女之身,重获南干户籍。
近日,学生幸得身孕,还差婚事未成,但家中已无长辈,望恩师以媒人之身证婚。
学生以如下诗词犒谢恩师……”
“犒谢诗。”
沈夜轻抚下腭,脑海中很快闪过一首首前世背过的诗词歌赋。
像什么投我以木里、报之以琼瑶,亦或是什么不及汪伦增我情。
这些诗词用作犒谢都合情合理。
但沈夜却并未着急动笔。
而是回想起了章真卿那脍炙人口的生平经历。
前三十六年抑郁不得志,除了童试过外,在科举上便再无分毫成就。
可一到了三十七岁,章真卿便似换了个人一样。
不仅在文学上的造诣节节高升,就连科举之路也一并打通。
乡试、会试、殿试,连中三元!
之后,更是以状元身份拜入翰林院。
虽说他在翰林院任职不满一年,便草草辞官回乡。
但如此经历,早已深入人心。
成了无数学子茶余饭后的妙谈。
以言犒谢,颇显虚假。
以实犒谢,才为上策。
此诗不能只有犒谢,更要有借谢喻己的深意。
想着,沈夜攥紧了手中墨笔,借着微弱的烛火,便准备在这红信纸上写诗。
可林玉茹见状,却连忙叫住了沈夜:“沈公子莫急,你来说,奴家来替你动笔便是。”
沈夜先是一怔,自知林玉茹是嫌自己字不好看,便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十分自然的把笔交给了林玉茹。
紧接着,沈夜沉了沉声。
一字一顿的擡嘴说道: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