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中更是没有半分根基。
肃马城虽说城池是被打下来了。
但城中百姓能否划归己用。
也是一个极大的变量。
毕竟,肃马城中不少百姓世代为冶铁司做工。
这些动辄数千,数量庞大的工农,无疑是比冶铁司那些冰冷设备更为珍贵的资源。
若没了人,即便肃马城中的冶铁司是天下第一冶铁司。
也不过只是一堆摆着看的花架子罢了。
至于屠城。
于情,他沈夜只恨北莽王庭和北莽蛮子兵,对同样处于底层被压迫的百姓,很不起来。
于理,当年北莽蛮子大肆屠城,是因为北莽草原男丁繁多,兵财俱全,即便杀了一城百姓,后勤也能源源不断补充各种资源进入。
可他沈夜若是屠了城。
南干朝廷中各怀鬼胎的几方势力,因相互掣肘。
恐怕除了一纸所谓的奖赏空文外,便不会再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奖励了。
与其要那一纸空文,他更想要的是北疆温热的人心。
可是今晚。
在见到肃马城百姓的奴性如此之重后。
沈夜心头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寒凉。
一方面,是对归化肃马城难度之堪忧。
另一方面,则是对肃马百姓的同情。
虽说前世在特种部队,执行对某一沙漠小城城主暗杀任务时,也曾遇到过需要代管城池的情况。
但,那毕竟是代管。
而且代管了三个月,那城中之民仍是难以归化。
他倒是不怕城中势力犬牙交错,更不怕遭到北莽蛮子的大军报复。
他怕的,是城中百姓成了犬马。
无人再敢振臂高呼。
若真如此,那肃马城能夺。
但肃马的人心……可就再难收复了!
“沈……大人,活剐,活剐了他!”
就在沈夜轻抚下腭,面露难色之际。
一直被卖菜少妇戚秦氏搂在怀里的少女,却一脸坚毅的喊了出来。
她的声音清脆,灵动,但却喊出了一道极其富有杀意的死令。
沈夜扭头看去,与那少女四目相对。
恨,愤怒,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