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苏二人反应过来,便指点到了矗立于沙盘上的肃阳城。
“肃阳西拒宁远,南抵甘哈尔,东临肃马、肃川二城。
虽北上有肃南城呼应,东北有拒北城相望。
可肃南回归不久,百废待兴,能自保尚且为难,根本无力抽身为肃阳做什么。
拒北同样如此,城外两万北莽蛮子刚灭不久,城中粮仓十有十空,百姓忙于务农,新兵初募,尚未形成可战之力。
肃阳如今看似兵强马壮,不缺粮甲。
甚至还又重新与南干朝廷取得了联系。
但,肃阳之地只能养活得了肃阳之人。
朝廷不会源源不断的为肃阳出兵送粮。
若是我们再多收复一个镇,甚至是一个村堡。
肃阳如今这微弱的平衡,便会被瞬间压塌!
可反观肃马城,反观北莽蛮子呢?
他们虽说是双线开战,既要面对建宁王的叛乱,又要面对我们。
但……二位想一想,时至今日。
不论是肃阳,还是建宁王,可有人真正伤到北莽元气了吗?
一旦北莽卷土重来,大军如蝗虫过境般席卷北疆。
没了天寒地冻,没了天险天灾。
肃阳,还能守多久?
若是不尽快拿下肃马城。
切断北莽在燕幽二州的兵甲冶器之臂膀。
肃阳,不过是回光返照。
早晚还要葬送于北莽人之手。
二位,可想见到如此一幕?”
沈夜这话说完。
中军大营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静。
沉默。
李阔和苏从文低着头,盯着沈夜双指在沙盘上,画出的一道道沙痕,瞩目良久。
就连一旁的小斥候,也攥紧了手中的州牧令,面色凝重。
“沈大人所言没错,若是不倾尽全力拿下肃马,北莽蛮子永远都会以肃马为跳板,再图肃阳的。
我们不过是因为习惯了安稳,而不愿冒险罢了。”
李阔点了点头,语气中悔过之色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