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歪着头,眼神深邃道:“白将军,我何时说过要正面攻城了?
下伐其兵,上伐其谋!
等到肃南罗网铺成,所情报,可不仅有城防如何,兵力几许。
肃马城守将公孙拔与谁人不合,肃马城知府又纳几房小妾,就连肃马参将一夜解手几次,我都可知。
到那时,只需寻个由头,抛出诱饵,让他们狗咬狗就是了。
我们要做的,无非是坐收渔翁之利!
兵不血刃而马!”
嗡——
下伐其兵,上伐其谋!
当这八个字从沈夜口中说出的一瞬间。
白仙芝大脑忽地一片空白。
北莽可汗任人唯亲。
所有重要军镇的一把手。
往往都是由北莽王室出身的将领,或与北莽王室联系密切的几大家族之人去担任。
早年间,北莽可汗正值壮年。
北莽王室的势力如日中天。
那些依附北莽的世家大族,迫于北莽可汗的淫威,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接受打压,暗自受气。
可这几年,北莽可汗身体每况愈下。
北莽王室势力渐微。
那些被打压了十几二十年的北莽大族,便纷纷联合起来,在北莽王庭、边关重镇安插自家的棋子。
作为北疆冶兵炼器重镇的肃马城。
便是一个北莽王室与北莽大族争权的典型。
肃马守将公孙拔是北莽大族共举之棋子。
但肃马城知府,以及半数以上的文武官员,都是北莽王室亲派的要员。
肃马城城防虽坚不可摧。
但肃马城内部的矛盾,却早已愈演愈烈。
成了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只缺一把火,便可让肃马不攻自破。
“妙……极妙……”
白仙芝喉咙一滚,眸中不由出一抹由衷的佩服。
如果说,先前沈夜替拒北寻活路,助拒北解北莽大军之围。
仅是让白仙芝心生感激的引子。
那么此刻,此言。
便是让白仙芝心中的感激。
彻底变化为了对沈夜的佩服!
关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