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回看围坐在石桌一圈的众女。
沉默的陈书婷,醉倒的完颜月。
他很清楚,今晚想借着酒力,查明那晚偷天换日的真相是没可能了。
“书婷,我出去一趟,你照顾好完颜,切莫让她染了风寒。”
沈夜深吸一口气,冲着陈书婷说道。
他倒不是出于个人情感担心完颜月。
而是完颜月仍旧是肃阳城,乃至整个北疆,不可或缺的一张护身符。
完颜月不能出问题。
这是底线。
即便日后查明了偷天换日的真相。
他对完颜月的处理。
大抵也只是在肃阳城中另寻一处宅子。
多增派些人手监管。
仅此而已。
“对了,你把这几罐啤酒拿着。”
沈夜刚要回头,余光却瞥见了石桌上摆放的几罐自制啤酒。
他冲着小斥候使了个眼色。
小斥候先是一愣,似是也不知道啤酒是为何物。
但很快,小斥候顺着沈夜凝望的方向看去。
便心领神会的将石桌上的那几罐瓷瓶揽入怀中。
不多时。
沈夜便带着上将军印,州牧印,一路来到了军营。
刚到军营门口。
便见到了练完兵,正要解散队伍的苏从文。
“沈大人,你来了。”
军营火把通明,火光打在沈夜脸上。
苏从文一眼就发现了沈夜的到来,连忙拱手上前。
“明晚攻打肃南城、肃马城,今晚还练兵?不让兵士们歇息歇息吗?”
沈夜瞥了一眼军营中将散未散的一众将士。
扭头向苏从文问道。
“练兵常态化,到了战场上方能保命。”
苏从文没有辩解,只是拱起双手,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这观点不是从国子监,更不是从演武堂上学来的。
而是苏从文在战场上,用胞弟的性命,无数将士的鲜血所总结出的。
“苏将军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沈夜满意的点了点头。
旋即将腰间的上将军令、州牧令双双取下。
递给了面前的苏从文:“拿去盖印吧,将军印盖在后勤军令上,州牧印盖在出兵军令上。
切莫弄反。”
“有劳沈大人。”
苏从文双手拱起,接过两枚大印,转身交给身旁的亲信去办。
可再次抬头望向沈夜。
苏从文却有些疑惑道:
“沈大人,派去您府上的斥候,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苏将军……标下在这。”
尚不等沈夜开口回应。
小斥候便抱着七八罐瓷瓶,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苏从文面前。
苏从文一眼就扫到了小斥候怀里的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