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放下信纸,擦了擦额头上浮出的一层虚汗。
林学海不愧是翰林院大学士。
即便深处庙堂之远。
可对朝廷时局的分析,却字字在理。
皇帝,皇后,四皇子。
这三人若是放到平民之家,那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
可无情最是帝王家。
皇帝,皇后,四皇子为了那九五至尊之位,各怀鬼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
他们的盘算和计划各不相同。
但相同的。
是这三方势力,都需要自己。
或为棋,或为刀,或为鹰犬。
可无论归附哪一方。
他沈夜都不会有好结果。
等着他的,多为兔死狗烹。
而且,他沈夜一旦被囚禁于京。
肃阳的百姓,乃至整个北疆的百姓,都会再次遭殃。
让百姓吃二遍苦,遭二茬罪。
这是沈夜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
在入京述职前的这两个月。
必须做出足够的功绩。
而这次的功绩,不能再是那种被写在功劳簿上的死功绩了。
而是。
在自己手中掌握的。
进可胁迫南乾朝廷,退可安保北疆军民的大功。
以此为权柄,稳坐北疆。
方能于三方势力的博弈与试探中,全身而退!
而这个大功。
沈夜能想到的。
便是打怕北莽蛮子。
让不可一世的北莽蛮子,心甘情愿的坐在停战桌上谈判!
只要握住此等权柄。
即便南乾朝廷的三方势力,弄出再多小动作。
他沈夜都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看来这两个月,没有闲时了。
只攻一座城,是打不怕北莽蛮子的。
攻下两座……三座乃至更多。
才是保住北疆,保住自己的法子。
肃南、肃马、宁远……
都要开始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