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学海闻言,只是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在下并无特立独行之意。
只是最近……杂务繁多。
还望张大人理解。”
“是家务事吧?”张大人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
可这一次,林学海并未回答。
张大人心领神会,也不再多问。
而是连忙拱起双手,嘴角重新挂起了那一抹谄媚笑容道:“老夫明白,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夫不多问。
不过,林大学士你乃是翰林院未来的门面。
万不可为了他人之事,自绝前途啊。”
“多谢张大人提醒。”
林学海没有行李,只是点头示意。
而后便径直向翰林院书斋走去。
“恶心……愚蠢!”
林学海扭过头后,脸上便浮现出了一阵厌恶之色。
刚入翰林院那两年。
他也曾以清流标榜,以在朝廷上怒怼贪官污吏为荣。
可现在。
随着胞弟林学识深入边关。
亲眼见到了百姓疾苦。
林学海才知道。
那些贪官污吏都是不怕开水烫的死猪。
在朝廷上骂贪官,救不了百姓,救不了天下!
只能满足所谓清官的那点虚荣心。
不贪不拿,可却也无所作为!
这与祸害百姓的贪官污吏,有何差别?
在他看来。
这些标榜清流的翰林院大学士。
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样无耻!
而这。
也让林学海的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南乾九州,真的连一个为民立命的好官都没了吗?
明明大家都是从寒门爬上来的。
为何站在了山顶之后。
就千方百计地为难曾经的自己呢?
林学海想不通,自然就不愿在朝廷上继续行那回怼贪官污吏的幼稚之举了。
而与此同时。
一只白鸽从北向南飞来。
它盘旋在书斋上空,停留片刻后,一头扎进了林学海的怀里。
林学海取下那信鸽脚上绑着的信。
那是身处边关的弟弟林学识送来的家书。
更是他看清南乾丑陋真相的照妖镜。
而家书中,有一个名字频繁出现——沈夜。
在林学海看来。
沈夜,或许就是这南乾天下,为数不多的一位好官了。
但随着林学海拆开信件看去。
他对沈夜的好印象却动摇了几分。
“这沈夜疯了吗?
竟让我去取一个太监的腌臜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