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意识的把头扭向别处。
似是刻意不愿和沈夜对视。
“你们都回去吧,肃阳由守转攻在即。
不日即将进攻拒北城外的北莽大营。
那么多练兵任务尚未完成,莫要在此浪费时间。”
沈夜行至门前,他手拉住门栓。
但却没着急推门入内。
而是站在门口,向身后的一众巡街士兵沉声说道。
可话音落地。
却没有任何一个兵士敢走。
他们只是像一个个犯了错的孩子、
站在原地,低着头。
眼神中甚至还有几分渴望批评的意思。
就在此时。
昨晚最先入沈府的林学识走上前。
他双手一拱,将千夫长令呈上:“沈大人……是标下无能。”
“滚蛋。”
沈夜推了一把林学识,眼神一撇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撂挑子?
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你是北疆肃阳的千夫长,不是我沈夜的家奴!
好歹你也是读过书的,回去!”
“可是沈大人……”
林学识虽戍边多年。
但骨子里还透露着几分文人风骨。
他受了知遇之恩。
非但拿不出东西报答。
反而还让恩人的公子被偷走了。
关键还是在自己眼皮子下被偷走的!
他哪有颜面,继续面对沈夜?
“林学识,这千夫长令不是我沈夜给你的。
是肃阳官兵,十万百姓的信任。
你说辞就辞,你考虑过那些百姓吗?
你难道想看到,其他百姓家的孩子,也落清安一样的下场吗?”
沈夜猛地推了一把林学识。
林学识闻言,脸上的羞愧之色更甚了几分。
他没有再和沈夜反驳。
只是咬着牙,拿着令牌,向远处跑走了。
看着林学识那果决的背影。
沈夜不禁长舒一口气。
再环顾周遭众兵士。
沈夜又开口补充了一句:“都回去吧!”
说罢,周遭士兵也不再固执。
都随林学识的脚步,一个接一个离开了沈府门前。
嘎吱——
推开沈府大门。
一阵阵哀叹惋惜之声,便灌入双耳。
“书婷夫人已经一天不吃不喝了,这样下去身子该垮了……”
“不吃就不吃吧,书婷夫人刚刚睡下,哭了一夜,休息最重要。”
“话说那阿朵真是白眼狼,沈大人名义上是俘虏她,但在府上每天都是好吃好喝伺候着。
哪个北莽俘虏能有这样的优待?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小点声,免到书婷夫人……”
侍女们三五成群,嘴里不断热议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止一次的看向陈书婷的厢房。
甚至没人注意沈夜的出现。
“书婷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