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朽死后,切莫把老朽的尸骨埋进官冢。
老朽不配,老朽没脸!
沈大人,老朽……万死!”
于老倌说着,又冲着沈夜重重的扣了个头。
他背后负着的荆棘,也随着叩头的动作。
在背上划出了数道鲜红的血道子!
跪在两侧的军民同样附和道:“沈大人,罪民万死!”
见此一幕。
跟在沈夜身后的秦金锁懵了。
虽说南乾女多男少。
男丁尤为金贵。
但……
因为边关医疗手段受限。
婴孩即便生下来,存活概率也不过十之二三。
丢个孩子,确让人揪心。
但在这烽火乱世。
丢了个孩子,也不算见怪。
即便不丢,能否长大成人,仍是个未知数。
这种事不至于……
让全城百姓都下跪认错吧?
而且,还有一白发老人主动的负荆请罪?
秦金锁咽了咽口水。
看向沈夜的眼神中不由出一抹惊愕。
自己这位姐夫……
在肃阳的民心,莫非已达天听之高?
可此时的沈夜见状。
只是咬紧牙关。
看着跪在路旁的百姓。
心中悲愤交加!
他恨,但他不恨这肃阳军民。
他恨的是北莽,恨的是战争!
北莽蛮子侵国土,害同胞。
肃阳只是想自保。
百姓只是想活着。
何错之有?
错的,是偷走孩子的阿朵。
是无数畜生不如的北莽侵略者!
他们,才是最该死的!
于此乱世。
不杀北莽,何称男儿?
沈夜强压心中情绪。
剑眉一横,厉声道:
“都站起来,不许跪!
孩子丢了,是我沈府家事!
你们不欠我沈夜什么。
若非要还我些东西。
那就多耕一亩田,多织一匹布,多杀一个北莽蛮子!
我沈夜,谢过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