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何时能到?”
“我就是沈夜。”
沈夜淡然一笑,又拍了拍拒北来使的肩膀道:“是兵就将令,到了肃阳就我的。
别客气,先吃上再说。”
“那……标下谢过沈大人!”
拒北来使见状不再客气,拿起麦饼就啃了起来。
而站在拒北来使身后的一众兵士见状,也都默默咽起了口水。
“多拿些麦饼来,再拿几碟腌好的苋菜。”
沈夜大手一挥,冲当值守军说道。
“是。”
肃阳守军闻言,立刻从地窖里取出了凉爽清脆的腌菜。
又从军营的灶房里,端来了一个盖着白布的簸箕。
腌菜颜色如珠玉一般,晶莹剔透。
掀开簸箕上盖着的白布,几十张冒着热气的麦饼随之入眼。
“这……大灾之年,沈大人不必如此破费。”
拒北来使见此一幕,好悬一口麦饼卡在喉咙里没咽下去。
沈夜派人拿来的这些粮食。
不仅多,而且还好。
拒北城军民已经有半年没吃过此等良食了。
上一次吃这种金黄的麦饼。
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平日里。
拒北军民的口粮,就是吃糠皮,嚼野菜……
如今面前突然出现一桌过年才能吃到的美食。
拒北城来的这十几个小卒,都垂涎欲滴。
目光紧锁在木桌上,全然忽略了此行目的。
“家常便饭而已,快吃吧。”
沈夜没有错愕,只是淡然一笑,冲拒北来使说道。
从战略地缘上来说。
拒北城沦为孤城的时间,要比肃阳更早。
换言之。
拒北城断粮的时间,也比肃阳长。
而且。
肃阳好歹有上百座蔬菜大棚,又劫了肃南的三座粮仓。
粮食虽紧缺,但还不算要命的威胁。
但对拒北城而言。
情况则完全不同。
拒北军民只能靠存粮续命。
存粮吃完吃野菜,野菜吃完啃树皮,树皮啃完……就只能吃观音土了。
虽说现在沈夜还不清楚。
拒北城内的存粮消耗到了哪个阶段。
但从这几个拒北来使见到食物的状态来看。
拒北的情况,绝不容乐观。
“多……多谢沈大人……”
拒北来使闻言也不再客气。
十几个人抓起麦饼,就往嘴里送。
他们虽吃的狼吞虎咽,但也格外节俭。
就连掉在桌面上的饼渣,都捡起来扔进了嘴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
风卷残云。
几十张麦饼,三斤腌菜就被一扫而空了。
“再盛些米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