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抱头鼠窜的北莽骑兵。
沈夜眸中的凝重之色,却并未削减分毫。
他低头看向那千名流民堆成的尸山,眼眶不由红。
“葬了吧,上几炷好香,活着遭罪,死了总要些风光。”
沈夜指了指城外尸山,冲苏从文说道。
“是……”苏从文点头应和,但语气同样低落。
沈夜深吸一口气。
扭头看向城内军民的欢呼雀跃。
又看向城外广袤无垠的土地,被人当玩物射杀的百姓。
一股深深的自我怀疑。
随之涌上心头。
肃南屠城,流民惨死。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
都宛若一根刺,扎进了沈夜心底。
固守肃阳,确能保十万军民平安。
确能对柳牧仁将军的临终嘱托。
可是……
北疆燕、幽两州有十八座城池,上百万居民。
不止有肃阳一城啊!
他不能只救肃阳,而眼睁睁看着同胞惨死于城外。
他两世从军。
只为保家卫国。
如今,同胞不止一次惨死在眼前。
他还算是个好兵士吗?
守一城,只能保一城之民。
攻一城,则能再多保一城之民。
如今北莽战线压力繁重。
建宁王又主动递出橄榄枝结盟。
这北疆的局势,早已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况且……
南乾朝廷那边还需战争作为借口来索要援助,以平衡各方势力。
退守了三年的南乾军队。
似是已经到了,由守转攻的分水岭了!
这片由同胞开垦、传承了几百年的黑土地。
也是时候。
该从北莽蛮子的手里夺回来了!
沈夜放下枯骨弓,目视城外旷野。
沉声说道:“剿匪之事,还是改为速战速决吧。
待匪患清剿后,肃阳全军进入战备状态,由一日一练,改为一日三练。
另外通知肃阳所有千夫长及以上的将领,明早到将军府会面。
以探讨,肃阳由守转攻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