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芝释然一笑,旋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拒北现在没有财力物力去弄信封。
只有一张泛黄的老旧宣纸。
上面盖着拒北城的知府大印、将军大印。
“听闻西蜀旧地的战争愈发激烈了。
探子来报,说今晚城外的北莽蛮子,会再抽调走五千人,去支援西蜀旧地。
你带着这信,从军中挑几个精锐骑上脚力好的战马。
去找肃阳城如今的当家,沈夜沈将军求粮吧!
只要粮食运来,拒北城就还能活!”
“这……”
小卒接过信,他本想反驳。
毕竟,自宁远城被攻占后。
肃阳也成了孤城。
也坚守了半年之久。
粮食恐怕也早就见底了。
况且,拒北城内尚有几亩良田,能供内需。
而肃阳所有的田亩俱在城外开阔地,只能靠存粮苟活。
肃阳的情况恐怕不会好多少。
甚至更差!
去肃阳借粮。
没准还会被肃阳反借!
但看着白仙芝那凝重的神色。
小卒最终还是没有抬嘴辩解。
所有不悦之言,全都被他埋进了心底。
“标下领命,今晚就出发!”
小卒双手一拱,沉声应道。
白仙芝点了点头,目光不由向了肃阳方向。
“老柳……你临死前给我飞鸽传书,说这沈夜是大才。
如今拒北城危在旦夕,你留下的这位大才,可一定要出手相救啊!
我白仙芝死不足惜,但这拒北百姓!”
……
与此同时。
肃阳城。
王石、纪云的队伍浩浩汤汤回了京。
他们来的时候,是两万人带着无数粮食、兵器。
走的时候。
只有零星百余人。
但每个人的怀里都是鼓鼓囊囊的。
一走一过,尽是银锭碰撞的脆响。
“沈大人,八千剿匪军已组建完毕。”
肃阳城楼上。
苏从文双手一拱,沉声报道:“这剿匪军属特殊队列,当由哪位将领来带?”
“叫宇文爱去吧。”
沈夜轻抚下颚,眼中射出一道精光。
宇文爱是有将帅之才的。
能力、品性、天赋都是极佳。
纵观整个肃阳城所有将领。
能和宇文爱并驾的,不过一二人。
但他之所以一直不委宇文爱以重任。
一方面,是因为南乾边军制度森严,贸然拔擢,众口难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