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摆了摆手,嘴角掠过一抹复杂的笑容:“组织新兵剿匪,声势弄大些。
不要图快,最好能剿个个把月。
让高居庙堂的南乾百官知道,肃阳之威胁,不止北莽。
肃阳仍难!”
“标下领命。”苏从文心领神会的点头离开。
……
与此同时。
正午艳阳高照。
春意凭添几分燥热。
拒北城外。
北莽前军大营。
八座高耸的木哨塔,铺满了拒北城主路沿线。
距拒北城最远的一座木哨塔上。
推杯换盏之声,跃然传出。
“图朵大人,既来之则安之,虽说您被贬为万夫长了。
但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将军!”
“图朵大人实在是点背,先碰到了沈夜那个灾星不说,之后据守肃南城,竟又被人偷了三大仓的粮食!
那贼人实在是可恨!”
“听说……前几日那贼人又去洗劫了战马、装备、武器,等哨塔传回情报,人早就跑没了。
这贼人实在是难捉,图朵大人干,既然来此,咱们就不醉不归!
反正这拒北城已是囊中之物!
不出一月,他们的粮食就见底了。
到那时,这夺城之功,足以让图朵大人您重回将军行列!”
几个北莽千夫长端起手中骨碗。
酒水横洒,笑容满面。
他们围坐在圆桌两侧。
而主座位置坐着的。
正是曾经的北莽将军图朵。
自打他受调和沈夜打了一次仗开始。
运气就一直在走背字。
弟弟万夫长图朵被夺了马,还被吓成了痴傻。
自己屡战屡败,就连守城,都会被贼人莫名搬空。
几次三番下来。
北莽可汗没让他掉脑袋。
只是官降一级,已是极大的恩赐了。
他现在不想着升官加爵了。
只想着夺下拒北城后,伺机而动。
狠狠报复沈夜一次!
打一场出气的仗!
“图朵大人,你快看,又是一批从拒北城逃出去的南乾流民!”
“这些拒北流民真是痴傻,北疆只有肃阳还在南乾人的手里,剩下都是我们的地盘,他们跑出去,又能如何?”
“图朵大人,给你弓箭,咱们比一比谁射杀的流民多,输家罚三杯!”
说着,其中一个千夫长递给了图朵一张弓。
图朵接过弓,放下酒碗。
俯首向哨塔下去看。
大约一千三四百人的拒北流民。
正穿梭于丛林,向南疾驰。
那明显是肃阳方向。
流民多着破布烂衣,以老人妇孺为主。
不少七八岁的娃娃,都光着屁股,光着脚丫。
大人们捂着较小一些的孩子的嘴,生怕发出动静,引来追杀。
可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哨塔的监视之下。
图朵见状,邪恶一笑。
颇为玩味道:“射杀流民有什么意思?
不如玩个大的,把这些人放到肃阳城前。
在他们以为自己即将之时。
再用箭矢射穿他们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