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支断成了两截的狼毫短笔。
上面印有雕金的花纹,笔底还刻了一个方正的“纪”字。
“替我把这个还给纪云,告诉他物归原主了。”
沈夜把那支断笔奉上。
眸中陡然闪出了一抹释然。
纪云是武林中人。
三个月前纪云初次潜入肃阳之时。
沈夜就已经发现了。
无论是内功的行炁,还是经脉的状态。
都更平和、悠长。
不像是在军中磨砺出来的。
反而更像是门派传承下来的。
南乾武林被清剿一事。
沈夜多少也有些耳闻。
但近些年,随着南乾皇帝年老体衰。
有不少曾被驱逐的武林门派。
也都偷偷溜回了南乾,蓄谋东山再起。
纪云,大抵就是其中之一。
武林人士道义为先。
这支断笔,就是沈夜放过纪云一马的象征。
若纪云有义,他自然能领会其中含义。
便不会在回京之后。
将自己不站队任何一方的事实,告知四皇子。
“仅是如此?”
王石追问了一句。
“仅是如此。”
沈夜点头示意。
王石见状也不再多问。
只是攥紧了那支断笔,旋即走下了城楼。
沈夜在赌。
赌纪云怀才不遇。
赌纪云对四皇子心生嫌隙。
赌纪云骨子里还讲道义。
不然。
一个早在三个月前,就冒着生命危险,调查过肃阳的人。
理应升官加爵,平步青云。
为何会以车马局干事之职,再入肃阳?
原因只有一个。
无非兔死狗烹!
现在。
攻守易型。
是沈夜在给王石和纪云选择。
选择保密,那便算肃阳的朋友。
若执意要当朝廷的走狗。
沈夜握紧了腰间宝锏,眸中掠过一抹杀意。
他也有办法,让王石和纪云彻底闭嘴!
“沈大人,马家堡暗桩来报。”
就在此时。
苏从文却快步登上城楼。
将一份墨迹未干的奏报,呈到了沈夜面前。
“你看你,又急。”
沈夜缓缓伸手,接过那份奏报:“难不成北莽大军还能回来?”
“不……不是北莽。”
苏从文喘匀气,沉声道:“是匪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