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他看来,能应对投石车集火的唯一办法。
毕竟。
这是他在西蜀亡国,六十二座城全破之后,所总结出的唯一经验。
而还不等兀疑忠话音落地。
同在城墙上的柳方,却忽地单膝跪地。
他一把扯下腰间千夫长令,眼神无比果决道:
“沈大人,北莽蛮子又把那巨盾架起来了,他们是想为投石车的集火铺路!
一旦投石车发动,肃阳城可就命悬一线了。
给我两千骑兵,我出城迎敌,直捣投石车营地。
即便一命换一命,两千人葬身城外,也决不能让肃阳受此重创!”
听闻此言。
沈夜并未回应。
他注视着赴死之心盎然的柳方。
又扭头瞥了一眼兀疑忠。
若按兀疑忠所言,在投石车集火前,撤下城楼守军。
确实能减少守军伤亡。
但城楼一旦被摧毁,肃阳面临的就是与北莽最精锐的部队短兵相接。
肃阳城防力量虽不俗,但因粮草贫瘠、训练有限。
肃阳守军的单兵作战力与北莽第一梯队可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到那时,肃阳还是会被北莽狼吞而下。
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勉强算半个中策。
至于柳方所说的出城搏杀。
就是纯粹的下策了。
暂且不提黄金家族那八万人的防线有多难突破。
即便柳方亲率两千精骑,杀到了北莽的投石车营地。
成功屠戮了一波操纵投石车的北莽敌军。
难道北莽人就不会再调一批新的工兵顶上去吗?
一个中策,一个下策。
都只能延缓肃阳的灭亡。
真正的上策,是兵不血刃。
是让黄金家族投鼠忌器,不敢向肃阳开火。
“呵呵,沈夜,这就是黄金家族的底牌。”
阿朵嘴角流露出一抹窃喜,继续说道:“等投石车打过来,轰碎肃阳城墙,北莽大军入城。
我定会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剜下来!”
“多嘴。”
沈夜忽地抬手,一巴掌扇在阿朵脸上。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城楼。
“啊~”
阿朵捂着红肿的脸蛋,轻哼一声,眼眶瞬间红润。
但在那一声幽怨的轻哼中。
沈夜还是听出了一丝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