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王上能见到家姐,请替三木转告,一切安好。”
沈夜闻言,鼻子一酸。
今日西蜀,明日北疆。
若肃阳城破,南乾边民岂不也会如此?
“三木,你要好好活着,活到亲眼见到北莽死绝的那一天!”
沈夜摸了摸三木的脑袋,又唤来了一只白鸽:“若有情报,可借此飞鸽传书。
一会,我叫兵士给你多留些粮食和棉衣,以作俸禄。”
话音未落。
一阵呐喊响起。
“沈将军,找到了,肃南知府秦会在此!”
苏从文在尸山中寻到了秦会的头颅。
他拎起秦会的脑袋,加之肃南城知府腰牌,向沈夜扔去。
沈夜接过那枚腰牌,面露厌恶。
秦会,这是肃阳城马知府的左膀右臂之一!
怪不厮没有和李成虎一起回来认罪。
原来是在肃南城给北莽人当起了卖国贼!
“将秦会尸身带走,把它埋进粪坑,立恶人碑,供北疆百姓永世唾骂!”
沈夜手背青筋暴起,直接将那块铜制令牌,捏成了一团废铜。
“标下领命!”
苏从文拱起双手,眼神中明显生出了一抹果决。
“从今往后,滋要是北莽人,一律不受降。”
沈夜沉声说着,眸中杀意涌动:“若有俘兵,皆将车轮放平,高于车轮者,便视为可战之兵,杀无赦!”
“杀无赦!”
苏从文扬声附和。
城门前的千余肃阳铁骑,也随之扬声附和。
“暂回肃阳,待来年立春,誓报此仇!”
沈夜翻身上马,勒住缰绳,霸气侧漏。
可就在沈夜准备离开之时。
原本已经被冻乎凝固的血河。
竟再次流淌了起来。
数以百道的大小血河,主动调转方向,朝赤戮的马蹄汇去。
就好像。
这是南乾遗孤用最后的力气,以血河为手,拉住沈夜的脚踝。
祈求沈夜带他们回家,让他们能落叶归根。
沈夜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若世间真的有神,岂会作壁上观,任由百姓吃尽世间疾苦?
但这一刻。
沈夜却动摇了。
凛冽的寒风难凉百姓归家的热血。
他来晚了。
但,他不能食言。
这些南乾百姓活着的时候,寄人篱下。
死了之后,岂能再受北莽蛮子的欺辱?
沈夜面色一沉,开口勒令道:“所有兵士,抽出你们腰间自备的裹尸袋,装殓南乾百姓遗体。
带上同胞,咱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