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肃国公见此,却会心一笑:“你们是在西北守城守惯了,你们莫非没看到,从文率军身前绑着的稻草人吗?
这分明就是草人借箭的耗兵之计!”
话音刚落。
肃南城果然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下一秒,万千箭雨倾盆而下。
苏从文虽有几分紧张,但他还是按照训练中所演。
高高抬起稻草人,将脑袋埋进了铁板后。
铛——铛——铛
北莽箭矢射入稻草之中,被铁板缓冲。
非但没有伤害到苏从文的先锋军,反而还将北莽箭矢以耗损极低的状况保存了下来。
一波草人被箭矢插满,兵士便快速回撤。
另有一波扛着全新草人的兵士,顶上阵前。
“果然如此,这真的是消耗战!”
“虎父无犬子啊,国公料事如神。”
“从文公子仍旧浑身是胆,可怎么还不见从武公子的身影?”
山丘上俯瞰战局的十八黑衣骑热议不断。
眼中满是苏从文的英姿,以及对苏从武的担忧。
可肃国公苏年却扭过头,看向了兵分另一侧的沈夜。
沈夜到达肃南城后的山坳里,并未立刻下令进攻。
而是竖起大拇指,闭上一只眼睛。
一只手持地图,一只手计算着粮仓位置。
“炮手准备,前营抬高炮筒五寸,向右偏转炮口三分。
左营抬高炮筒四寸,向左偏转炮口一分。
右营调低炮筒一寸,向中间偏转炮口五分。
全营都有,填充油弹丸,三发,放!”
嘭!嘭!嘭!
数以千计的油弹丸划破夜空,径直向肃南城内轰去。
而就在弹丸尚未落地之时,沈夜又挥起令
数以万计的火箭紧随其后,其力道之大引发一阵爆鸣。
精度之高,几乎与油弹丸的射程一致!
见此一幕。
小山丘观战的十八骑全都愣住了。
“那木筒竟是炮筒?”
“那怪状的弓箭,竟能射的如此之远?”
“这……沈夜竟敢对南乾失地的城池用火攻?”
南乾有军律。
边关正义之师,在收复失地之时,不准对城中百姓下手。
沈夜如此大用炮火,置百姓于何地?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藐视南乾军律吗!
可肃国公见状,却眯着眼,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笑意:“你们仔细看,沈夜放出的火没有一点落在民坊,而是尽数落在了粮仓周围。
已有许多北莽守军从城墙上退下,转去救火了。
而且,直到现在南乾大军还未伤一兵一卒。
沈夜行的这是抛砖引玉,兵不血刃而夺肃南之良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