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猩红瞳孔,忽地在沈夜和李阔身上扫过。
语气低沉果决道:“李将军……我有一事相求,你若不答应,便放任我跪死在将军府,而后拿我的尸体向冯宝那腌臜交差吧。”
“苏将军入座,慢慢说。”
沈夜主动起身,拉起一张木椅,放到了苏从文面前。
“你是何人,说话作数?”苏从文语气强硬的问道。
“沈夜。”
沈夜面色从容,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你就是沈夜?被柳牧仁将军认可的那个千夫长?”
苏从文名字里带文,但说话办事却异常耿直。
“正是。”
沈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望苏将军入座,慢慢说来。”
苏从文跟着冯宝,在北疆边关待了这么多天。
有关沈夜的各种,各种功绩,他早都如数家珍了。
原本。
苏从文只当沈夜是个冒尖的小将领。
直到,他听说号称南乾三大军神之一的柳牧仁将军。
竟然在临死之前,将整个肃阳城的军权、财权、政权尽数托付给了沈夜。
苏从文才意识到。
这个沈夜绝非是一个寻常的千夫长。
而是一个极有可能成为将帅之才的潜力股。
“冯宝派我兄弟二人追击公孙钰,却不料风雪交加,再加上军队对周遭地形本就不清,非但没有活捉公孙钰,反而被公孙钰用连环毒计,打不成军。
就连……”
苏从文说着,竟性情的哭了出来:“就连我胞弟苏从武,都死在了掩护大军撤离的路上。
当时胞弟苏从武便和冯宝说过穷寇莫追,可冯宝那腌臜,却在军中搞一言堂,只想着军功,其他一概不论。
胞弟之死,冯宝罪责难逃!
我所求之事,便是请李将军做局,我来动手。
我要亲手杀了冯宝,让那腌臜阉人血债血偿!”
情到深处,苏从文咬着牙,眸中杀意翻涌。
李阔面露难色,再次把目光投向沈夜。
沈夜心领神会,从容的点了点头:“冯宝死不足惜是真,但……若真让冯宝这么轻易的死了,岂不太便宜他了?”
“沈……沈将军的意思是?”
苏从文听罢,悲伤的情绪戛然而止,转而直勾勾的看向沈夜。